中國國際經濟咨詢有限公司
首頁 專業領域/業務范圍 公司簡介 誠邀加盟 CIEC知識庫 博士后工作站 聯系我們
CIEC知識庫
項目經驗
案例精選
試點與分析
  管理顧問
 


WTO磋商:沒有破裂即是成功?

前言

WTO貿易談判越來越難達成共識了。

在香港召開的WTO峰會上,貿易談判無果而終。這樣的結果來的并不出人意料。

回顧一下2001年多哈回合的啟動,正式由于9.11帶來的沖擊使發達國家意識到,富國需要開放農產品保護,通過自有貿易來逐漸消除日益增大的國際貧富差距。但是,這樣美好初衷一旦遇到利益問題,馬上變得復雜且多波折。2003年的坎昆會議即因此而破產。

其實,拋開農產品談判的成功與否不論,WTO本身是否還是一個有效的機制?在全球貿易額持續增加的今天,它在多大程度上能促進貿易自由化?這成了一個真問題。

貿易自由和貿易保護是一對矛盾。韓國農民在香港會場之外展開了的“豐富多彩”的示威活動已經吸引了人們的眼球,但是原本為貿易自由搖旗吶喊的發達國家在特定領域固執的保護,同樣引起人們的反思。WTO能否突破“保護重圍”?

除去已有的富國俱樂部與窮國俱樂部的對立,廣大“窮哥們兒”之間也產生了起來越多的分歧和不和、如何將南方國家間的競爭和矛盾轉化為一種合作,也是WTO框架下思而未解的問題。

與WTO多邊談判舉步維艱相對應的是。雙邊貿易協定和區域性貿易正如火如荼。區域貿易是WTO談判框架的終結者?還是一種橋梁?

針對上述問題,香港科技大學商學院與21世紀經濟報道舉辦天下論橫,香港科技大學商學院陳家強院長、雷鼎鳴教授、邱東曉副教授、中信集團中國國際經濟咨詢公司總經理助理崔冠杰、燕京德國汽車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李佑偉、香港承興投資集團有限公司總經理羅靜以及香港科技大學商學院IEMA班其他優秀學員齊聚三亞,對WTO框架的問題和前景展開了精彩討論。本論壇由本報記者李振華和香港科技大學商學院傳媒與公共關系主任孔芬芳主持。

沒有阻礙作用就值得保留?

主持人:香港峰會呈現出一種“大多數人喝咖啡,少數人談判”的局面,談判結束之前,與會各方勉強就一些基本議題達成了一致,將一些最為核心的問題拖延至 2006年再談,媒體甚至形容多哈回合談判僅一息尚存。您對WTO峰會的總體狀況如何看待,是悲觀還是樂觀?

陳家強:對于這次香港峰會,總體來說,還是比較好的,WTO為各個國家提供了一個表演的舞臺。

至于WTO多邊談判是否有效?很多國家是從自己的立場和角度來談的,進度很慢,這是WTO的局限性。這次香港峰會關于農產品的問題沒有答案和結論,但是定下了時間表,總體還是成功的。

雷鼎鳴:WTO成立的目的是要推動自由貿易的發展,但是WTO不是一個有效地推動自由貿易的組織,很多的條文,包括反傾銷法,不是非常有效。

我對自由貿易的前景是比較樂觀的,但是對于WTO,就不那么樂觀了。因為科技與管理的進步使全世界形成不同的供應鏈,很多國家都連接起來,這需要相當強的貿易能力,所以自由貿易這個潮流不會改變。

我對WTO并不樂觀的原因在于,加人WTO的國家很多時候是基于其政治利益,而非經濟理性。很多國家政客受到利益集團的影響,要維護比較狹窄的利益。以韓國農業為例,韓國一直征收很高的關稅,糧食進口稅高達124%左右。除了高關稅外,還有農業補貼,在過去10年,韓國共補貼農業1000億美元。1980年韓國大概有30%的人口是農民,現在是7%。正是這7%的少數人剝奪了93%的人口買廉價糧食的自由,多數人買的糧食價格是國際糧食價格的4-7倍。為什么他們能夠有那么大的力量,因為人少,利益比較集中,斗爭心理很強的,所以政府不能得罪他們。

WTO是按照全體成員國一致同意的模式來運作的,所以很難真正推動什么決議,這也體現出WTO的局限性。不過,有了WTO后,國際貿易量增加很多,盡管每次會談進展很小,但是加起來還是對自由貿易有推動作用。從這個角度來說,保持WTO對全球是有好處的。

邱東曉:WTO的前身是1947年開始的關貿總協定(GATT),經過多年談判,從上世紀60年代降關稅問題、70年代反傾銷問題、80年代的知識產權問題,比較容易談的問題都談完了,剩下都是硬骨頭,一兩次的會議談不成。

西雅圖會談、坎昆會議什么結果也沒有,大家對香港峰會并沒有很高的預期。但是此次香港峰會雖然沒有一份很好的答案拿出來,但是畢竟沒有失敗,對農產品的談判還是可以繼續的。

WTO的宗旨是為了促進和鼓勵貿易的自由流動和資金的自由流動,盡管WTO本身有很多弊病,但只要不起阻礙作用,是值得保留的。

主持人:從整個WTO的談判框架、談判機制來看,它是否需要一種更靈活性、有效的方式?

雷鼎鳴:雖然各個國家都有反對WTO的聲音,但是WTO也有其長處。假如大家通過某項決議后,實施起來會比雙邊談判要方便的多。

為什么WTO會有這么多吵吵鬧鬧?除了利益集團不同外,還有歷史背景。因為WTO有一個仲裁機構,不同的國家可以去投訴,其中反傾銷問題是最大敗筆。每年大約300多起投訴中,有九成是反傾銷投訴。很多反傾銷投訴是很荒謬的。說你傾銷,但投訴者不用提供證據。在早期的時候,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歐洲,接著是日本提出投訴,即主要是北向南提出投訴。最近幾年,這個情況完全改變。因為發展中國家的制造業發展起來了,也開始投訴發達國家傾銷。所以WTO成了國家間斗爭的場合。大家都在選擇策略,先投訴再說,大家談不成,最后總有另外一條出路,即所謂出現的自由貿易協議(FTA)。2003年全世界約有130多個FTA,在區域內簽署區域內自由貿易協議;有些國家間也簽署了互不投訴的協議,假如WTO不行的話,還可以依賴擴大化的FTA。

邱東曉:二戰結束以后,國際貿易面臨著難題,需要一個國際組織來使國際貿易得到保障。WTO成立有什么好處呢?如果一國加入了這個組織,違反了這個組織某個協定的話,他組織成員就可以一起懲罰它。所以看待WTO,不能只看談判有多大的進展,就算沒有進展,當出現這個貿易糾紛的時候,它還可以幫助一些國家。

WTO的機制是無論大國小國“一國一票”,這從理論上來講是公平的。但是不好的一面就是很難達成共識。但是從實際的歷史經驗來看,WTO機制并不是無效的。因為并不存在某一小國阻礙一項協議的情況發生,也不存在149個國家有149種不同觀點的協議,基本上都是觀點兩邊分布,即南北陣營的對抗。

崔冠杰:此次香港峰會上,很多小國家認為會談被歐美日等操縱,他們沒有發言機會,所以也不太熱心,對會議結果也沒有寄予很高的期望,但是也不反對。此次峰會的主題有點敏感,沒有產生破裂就是很成功的。WTO要解決所有發展中國家面臨的問題是不太現實的。

王中興:上世紀50年代以來臺灣在貿易上采取的就是保護主義,用進口替代、匯率的方式,先把工業發展起來,然后再慢慢開放,改善產品的環境,包括農業、工業、汽車業等等。我想,WTO框架內的發展中國家都在考慮的一個問題是,開放以后怎么辦?生產還能做成嗎?有一個比喻,WTO好像是140多個人,在一起發明一種新的游戲,這些人有的手長腳短,有腳長手短,還有人左手長右腳短,研究一個適合大家玩球的方式當然會有很多麻煩。更復雜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手短的會變得手長,那個腳長的可能又變短了。

主持人:除了發達國家立場的轉變,很多發展中國家也對彼此之間設置了很高的關稅壁壘,據美國貿易談判代表波特曼聲稱“發展中國家約 70%的進口關稅都繳納給了其他發展中國家”,在某種程度上,南北差異掩蓋了南南爭端,南南問題現在的狀況如何?未來會走向何方?

雷鼎鳴:發展中國家的保護主義是很厲害,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這些國家貪污腐敗嚴重。貪污腐敗的出現與法律制度不完善有關,但是真正的自由競爭的市場里面是不可能出現貪污腐敗的。發展中國家很多官員是依靠其特權而收錢的,有關稅的話,他才能有油水,關稅牽扯到權力,取消了關稅,他們的活路就丟掉了。

另一方面,以香港工業的發展歷史來看,香港在50年代工業水平很低,很多手工作坊式的小工廠,沒有規模沒有技術。但是這種低檔的生產依靠密集的勞動力為后來的發展積累了原始資金。所以處于不同發展階段的國家應該根據發揮現有階段的比較優勢,現在搞不了的產業以后來搞。所以發展中國家不要害怕開放市場,也不要害怕自由貿易。一個富國如果要把產品出口到一個窮國,其前提是該窮國有錢可付,所以窮國應能找到自己的相對優勢,各取所需。沒有哪一個發展中的國家是僅僅依靠輸出自然資源,來維持經濟實力的。假如一個國家永遠都依靠輸出維持經濟的話,那是肯定不會長久的。一些國家經濟發展不了,是有很多原因的,比如西非很多國家根本不懂得利用貿易,國內戰爭動亂不休,這不能怪罪到自由貿易頭上。

崔冠杰:處于不同發展階段的發展中國家對WTO的態度是不一樣的。拿中亞國家為例,哈薩克斯坦非常贊成加人WTO,認為經濟發展了就需要貿易自由化;而塔吉克斯坦很窮,認為加人WTO弊大于利。這其實反映了在發展中國家中,完成了原始資本積累的國家,比較贊成貿易自由化,而沒有完成原始積累的就不愿意開放市場。

其實,真正構成南南矛盾的是處在同一個發展階段、產業結構相同的國家,因為他們之間將來可能發生貿易摩擦和矛盾。而南北國家之間,分工是非常明確,矛盾不大。可能服務業開放后會有一些矛盾,在制造業內也可能會有一些矛盾。

怎么解決呢?應該先解決區域性產業分工問題產業鏈合作分工問題,這是一個互補性的合作。通過推動區域貿易自由化和區域投資便利化,來實現區域的互補。這可能是解決WTO平臺上發展中國家矛盾的根本癥結。

區域貿易:WTO的朋友還是敵人?

主持人:與WTO談判舉步維艱相對應的是,各國正在加速簽訂各種雙邊貿易協定。不但日本、新加坡等國帶頭參與,中國也逐漸投身于此。有專家認為,這并非好兆頭,雙邊協議的大量出現將大幅度抬升國際業務成本,而且將造成強國欺凌弱國。請問各位對此怎么看?會不會導致未來WTO慢慢地失去自己應有的作用?

鄧少青:現在雙邊談判增多,主要原因在于:相對于全球貿易談判,雙邊談判的成本低、效率高、注重區域優勢互補與共同盈利,以及出現矛盾時較易于解決。

我認為,區域貿易談判對全球貿易和WTO能夠產生有利影響。首先,通過區域談判形成的區域經濟體制,會使整個區域經濟得到提高,區域與區域之間的差異才可能縮小。其次,通過區域經濟共同體,在區域之間達成共識之后,有可能在全球形成一些大的共識。再次,區域之間從原有的單邊向多邊發展,經濟自由度也得到提高,由此帶來的好處,會使國家對區域經濟充滿信心,從而推動將來進人全球經濟實體。

雷鼎鳴:區域性組織是很有好處的。因為WTO不是一個推動貿易很有效的組織,才會出現FTA。FTA可能對WTO起到一定的促進作用。如果在WTO里面談不成的議題,就可以訴諸FTA。

邱東曉:幾個國家成立自由貿易區,其影響從經濟意義上來說有兩個:貿易創造和貿易轉移。

貿易創造是指因為兩個國家成立區域貿易區,降低關稅后,兩個國家的貿易就更加自由,從而兩個國家自愿增加貿易量,這是雙贏的,是一個好事情。

貿易轉移就是某國本來從一國進口商品,該國生產效率高、成本低;但是如果與另一國簽署區域貿易協議,關稅很低,那么該國肯定會把貿易轉移到這個關稅低的國家進行。這種貿易轉移是不好的。從全球的生產來講從一個低成本的地方,轉移到高成本的地方進行貿易,效率就會損失。所以任何一個自由貿易區,都有這兩種結果同時出現。實踐證明貿易創造要比貿易轉移的作用大很多。

就WTO與自由貿易區的關系來說,WTO很不愿意看到自由貿易區的存在,因為自由貿易區的最優惠國待遇是與WTO相矛盾的,自由貿易區的產生,使得這些國家對WTO的全球貿易談判就不重視了。很多人認為,如果沒有自由貿易區出現的話,WTO談判會更加容易取得成功。當然這也只是一種觀點,現實恰恰是相反的。上世紀70年代以前,很少存在自由貿易區,正是由于WTO難于取得進展,大家才轉向自由貿易區。我贊成自由貿易區與 WTO 是一種橋梁關系的看法。

中國的角色

主持人:l0年前,美國、日本、歐洲和加拿大在世貿中占據主導地位,如今,巴西和印度的話語權正在日益增大。中國加入WTO四年,至今仍然遠遠沒有巴西和印度活躍,而且很多發展中國家早就希望中國可以承擔更多的領導責任,最后卻被中國婉拒,其中原因何在?中國是否應增加發言權?

邱東曉:我覺得,中國加人WTO只有四年的時間,保持低調是比較適當的。因為中國入世時承諾了很多條件,而且很多條款又有模糊性,比如中國是否是市場經濟。在歐美掌握主動權的情況下,如果此時過多的反對他們,他們可能借此對我國出口進行懲罰。在這種威脅之下,不能與他們的距離拉的太遠。

其實在兩年前的坎昆會議上,中國已經起了一些領導作用。當時中國和巴西、印度等20多個國家一起努力,避免了通過對發達國家有利的條款。這次香港峰會中國并沒有起領導作用,但是我覺得將來中國應該會代表發展中國家發出一定的聲音。因為WTO的談判不僅是談判是否成功的問題,每次議題的確定也很重要。小國可以否定談判的決議,但是不能把想表達的觀點提上去,中國在這方面可以有所作為。其實在這次香港峰會之前,東南亞有一個會議,東南亞國家就談了他們對香港峰會的看法,他們自己已經有共識了。這在發展中國家少,不像發達國家,在開會之前,美國已經到歐盟去談了。如果在開會之前發展中國家就達成共識的話,會談就變成了雙方的談判,而不是幾十種發展中國家的聲音。

衛筱慧:中國加入WTO后,市場是逐漸開放的,開放的速度高于人世承諾。但是中國處于過渡期間,可能很多事情沒有準備好,運用國際貿易準則來保護自己的能力還比較差,國內人才培養也需要一個過程。另外,政府改革的難度也在加大。政府是否具備了開放之后管理經濟的能力和水平?這都需要一個過程。

鄧少青:中國是否起領導作用,有兩個因素要考慮:一個是時機,一個是會議議題。時機有政治時機和經濟時機。

經濟時機來看,目前中國經濟面臨產業結構的調整,中國已經加入WTO,本身還有一些承諾沒有兌現正在一步一步的實行,這個經濟的時機也不允許中國以更高的姿態來說話。

在議題方面,這次WTO的議題,發達國家希望更多的是市場準入。但是這個議題對于中國目前來說尚不適合高調回應。所以在這個議題中,中國政府不太好以更高的姿態來發表一些問題。

所以從長遠來說,中國會在一些合適的時機,代表發展中國家,站在一個更高的舞臺上來說話。

崔冠杰:WTO對我國有什么樣的機遇?中國在這方面就有兩個態度:首先,WTO是一個很好的平臺,我國提出的問題在WTO框架內都得到了解決,對我國的企業來講,是大有好處的。廣大發展中國家希望中國能夠代表他們發言,但是有一點,我們要利用好WTO的舞臺,因為中國加人WTO僅四年,還是一個小學生可能要等五、六年以后,我們具備一定發言權、影響力后才能代表廣大發展中國家,現在還不能挑頭。

其次,我們倡導區域化經濟,區域化與全球化并存。中國在推動區域化的同時,希望與世界上所有的大區域組織建立雙邊合作,比如中非論壇、中阿論壇、中加論壇等大量的區域性合作組織,以此推動貿易自由化的發展。這種大趨勢是肯定的,對中國也是有利的。我們也不希望得罪發展中國家,這是很關鍵的一點。

另外,在多極化的今天,政治多極化必然帶來經濟的多極化,中國應該成為其中一極。這一極要發揮作用的話不僅僅局限在亞洲區域內,而應該是世界范圍的,在這個角度上,WTO可能是中國最好的舞臺。

雷鼎鳴:有一個問題是:中國現在的GDP究竟是多少?假如用官方匯率來算,中國現在的GDP相當于美國的1/7、1/8左右,在全世界排第六。但是有一種算法是,中國的GDP等于美國的60%。中國肯定不會同意這種說法。這就好比賽車,如果你離前面的車子很遠,就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如果離很近則可能遭到封殺堵截。中美之間的關系很復雜,從經濟利益來看,中國經濟越好,對美國越有利。美國經濟越好,對中國也越有利。但是從政治上,美國則不愿看到中國的強大,所以中美關系不會好到哪里去,但是也不會太糟糕。所以,中國有時候很低調的做法是有原因的。

邱東曉:中國如何提高企業素質融人世界競爭,是非常重要的。我們為什么有這么多被反傾銷的案子?失敗的原因就是我們不去應訴。1997年的時候,國家經貿委搞了一個全國的培訓,但只有13個人去報名,大家都不知道反傾銷怎么一回事。其實后來在關于加拿大的擋風玻璃還有打火機、彩電等很多投訴,去應訴的話都是很成功的。

《21世紀經濟報道》 見習記者 馬 娟
記者 李振華 三亞報道














中國國際經濟咨詢有限公司版權所有mailto:[email protected]使用條例

黑龙江36选七开奖结果